艾萨卡的语气冷淡,带着一点刻意的疏离:“斯托克警官,你接下来打算回警局让他们搜查那个少女吗?”

亚尼见他这样,反而用着一副不正经的强调对艾萨卡回道:“哎哟哟哟你这个带有PLAY意味的称呼,叫的我真是心肝颤啊,宝贝儿。”,吓得艾萨卡差点没拿稳杯子,“这些情报是从你这儿来的,说不清,只能咱们私下查咯,你不会抛弃我的吧?”

艾萨卡抬眼看向亚尼,道:“你就不怕我的目标就是你要抓的犯人吗?”

亚尼挑了挑眉,勾起嘴角笑了:“你找到目标之后,是打算把他灭口了,提着人头回去给你的雇主交差吗?嗨,那我能怎么办呢?把你拷起来不让你杀吗?”亚尼伸出左手扣上艾萨卡的后脖子,露出一个坏笑,“最好到时候你前脚杀人我后脚就把你给拷住押回霍克里加,一箭双雕岂不美哉?”

艾萨卡垂眼看着亚尼,不置可否。

“虽然我不清楚你三年前出于什么原因突然消失,现在又再次出现在桑遗,但是看到你活的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亚尼放开艾萨卡的后颈,垂下手握住了他的肩膀,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你当年突然消失,真是吓死我了。”

艾萨卡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愣住了半秒,他正在为难该说些什么,亚尼又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带起了另一个话题:“关于山本提到的那位神秘少女,看你当时的神色,是不是有什么线索?”

这时,艾萨卡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一声,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递给亚尼。

亚尼没接,却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看向屏幕。照片里的是两个女孩,一个不出意外是死者小仓千春,而另一个少女一头暗红色的发,神色腼腆,眼神看着有些许阴郁,可她的五官却十分赏心悦目,如柳叶般的双眉和一对漂亮的丹凤眼,嘴唇虽然很薄,但是搭配上其他部分依旧看得出一种特别慑人的美。发信人伊登对其的标注是:矢泽纱也。

亚尼摸了摸下巴,说:“这……长得也有点太好看了吧?”他顿了顿,转头盯着艾萨卡看了一眼,严肃地说:“不过没你好看。”

“咳咳!”艾萨卡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吓得假咳了一声。

“把她俩放在一起,怎么说那个老师感“性”趣的对象都该是矢泽纱也,而不是旁边这个相貌平平的小仓千春啊?你见过他老婆,是不是那个禽兽就喜欢这款的?”亚尼问。

“不要以貌取人。”艾萨卡说。

亚尼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朝艾萨卡伸手,道:“走吧,我们去找那个禽兽谈谈。”

在一间堆满了杂物的狭小房间里,一位红发少女正在翻阅一本廉价的日记本,她本有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可惜眼神中没有丝毫生气,这便是矢泽纱也。她一页又一页地翻着那本厚厚的日记,像是要把内容全部深深记在脑海里,翻到了最后一页,又重头开始。没过多久,房门被敲响了。

“纱也,处理好了,我们走吧。”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一个壮硕的男人,他的右半身衣裤上沾满了鲜血,活像一个屠夫。

矢泽纱也偏头,目光越过他看向房门外,男人随即也侧过身以免挡住她的视线。房外的景象倒映在矢泽纱也漂亮的双眼中。她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此时,她的面容才显现出些许活人的气息。她放下笔记本,跟在男人身后离开了她曾经的“家”,没有一丝留念。

“打扰了,请问石田一夫先生在家吗?”亚尼按了按石田先生家门口的门铃,不一会儿,有一位妇人出来开了门。

“你们是?”妇人探头问道。

亚尼朝她亮出警官证:“我是代表星野警局前来的亚尼·斯托克,这位是我的助手,我们来这是想关于小仓千春自杀案来询问石田一夫一些事情,希望您配合。”

石田夫人一听他说是警局的人,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接着不耐烦地说:“你们警方不都已经调查过了吗?我的丈夫是无罪的!都是那个该死的记者造谣!你们该抓的人是他!”接着便要关上门。

亚尼猛地一手抵住房门,露出了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夫人,我们只是在做我们的工作,请您配合。”

石田夫人这时看到了亚尼左衣领旁的胸针,突然眼神变了,颤着音道:“霍……霍克里加人……”

亚尼露出一个安抚的表情,道:“夫人,我们只是来进行简单的询问,不会耽搁您太多事情,还望可以配合。”

石田夫人呆愣了片刻,最后终于打开锁,让亚尼和艾萨卡进了门。

亚尼进门后小声对艾萨卡问了一句:“你说在路上曾经遇到过她,可她没认出来你来,果然当时是在感染者的控制之下。”

艾萨卡却说:“也许可能是我长得太路人了。”

亚尼没想到他对之前说他扔进人群里看不见这件事耿耿于怀,忍不住轻笑出声,刚想说点什么补救,石田夫人已经将石田一夫从卧室里带了出来,石田一夫的神态就如当初在监控里看到的一样,神情恍惚。

“哎,小伙子,”石田夫人突然对着艾萨卡叫道,“你可以来厨房里帮我搭把手吗?你们来的突然我都没准备什么……”

亚尼“噗嗤”地笑出声,拍拍艾萨卡的肩膀:“小助手,去吧。”

艾萨卡一脸无奈地看了亚尼一眼,只能跟着石田夫人走进了厨房。

亚尼看着他们关上门,伸手在石田一夫面前晃了晃,对方依旧毫无反应,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道:“精神系的感染者果然还是需要精神系的感染者来解决啊。”接着,亚尼凑近石田一夫的耳旁,轻声使用只有感染者才能使用的特殊语言——符拉夏语快速吟唱起一段音律,渐渐地,石田一夫的眼神慢慢恢复了生气,亚尼坐回原位,抱手靠在沙发背上。

“石田一夫先生,您好,我是亚尼·斯托克警官,您在这段时间遇见过什么,听到过什么,麻烦请告知一下,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艾萨卡跟着石田夫人进厨房后依旧留心着门外的动静,但石田夫人开水洗菜后水声太大,他只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音,心里颇为不爽,好在石田夫人不一会儿便从冰箱里拿出一碟切好的水果,让他带出去。艾萨卡回到客厅时,正好听见石田一夫在对亚尼说话。

石田一夫紧张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叉一直低着头,牙根发颤地小声说着:“是……我的确做了那些事情……”

亚尼不客气地伸手从艾萨卡手上的盘子里用叉子叉走一块梨,道:“说说看?”

石田一夫所任职的大学是一所公立院校,但看起来与其他公立院校不同的是——这所大学的设施都非常完善与先进,说是私立大学的条件也不为过。其主要的经济来源便是校内开设的唱诗班。唱诗班会定期接受一些公演以获取报酬,对进行表演的学生也会支付相应的酬劳,唱诗班的歌者是由拥有较好唱歌天赋的学生们组成,指挥是校方特别聘请的专业人员,学生们演唱的词曲则是由校内校外各界人士的投稿筛选出来的。唱诗班是学院获取收入的主要途径之一,而涉足其中的教师也自然会获得不少的收益。石田一夫作为这届唱诗班的主理人,管理着唱诗班大大小小的事务,其中就包括人员的调动和曲谱的筛选。

矢泽纱也曾是唱诗班的主唱,她姣好的面容和清美的歌声曾为唱诗班带来火爆的人气,以至于每到周末,学校礼堂都会有不少人来观看她们的演出。不久后,石田一夫收到了一份陌生署名寄来的投稿。“也许是不方便透露吧吧。”石田一夫心想,毕竟大多数搞艺术的人都十分内向。石田一夫照着曲谱弹奏了一小段。他很快就被这独特的曲调吸引了,接着他立马拿出一同寄来的歌词看了起来。那动人的曲调配上歌词中优美的辞藻让他毫不犹豫地采纳了这份稿子。这首歌在演出后果然大获成功,石田一夫的绩效也水涨船高。没过多久,他又收到了几份同样来自那个人寄来的稿子,他非常高兴地接受了并请求见面详谈长期合作的事宜,但是被对方拒绝了,对方表示想自由地写歌,不想被套上工作的枷锁,石田一夫也不再提这件事了。他作为主理人也经常会参加唱诗班的排练,对学生们稍作指点。渐渐地,他开始被唱诗班里一向默默无闻的一个女孩子吸引了,那个人就是小仓千春。回想起来那段时间简直是不可思议,他疯狂地迷恋着这个没什么特点的女孩,甚至在知道她家庭贫困后给她特权让她可以课后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读书。久而久之,他看着那个女孩认真低头看书的背影,心底渐渐开始生出不该有的念头。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疯狂生长膨胀,最后他终于无法控制自己,在一个夜晚把女孩锁在办公室里。从那以后,他时不时会以女孩最好的朋友的主唱位置来作为威胁,逼迫对方和自己发生关系。有一次女孩竟然伸手打了他,一向没有受到过忤逆的他根本不能容忍,为了惩罚女孩的行为,他撤掉了矢泽纱也主唱的位置,还让她退出唱诗班。小仓千春求石田一夫不要辞退好友,她会乖乖听话,但石田一夫仿佛疯了一般非但不理会小仓千春的哀求,还明知会惹人非议的情况下让小仓千春成为了主唱。而曾经的人气主唱矢泽纱也没过多久就被人遗忘,那些美好的过去也成为了嫉妒她的人嘴里的谈资,矢泽纱也从那以后终日活在嘲笑和霸凌中,女孩在学校甚至不敢抬起头看人,都是低头匆匆走过。到最后,小仓千春从高中部的教学楼顶一跃而下,矢泽纱也再也没有来过学校上课。

小仓千春自杀后,学校要保住唱诗班这个收入大头,也叮嘱石田一夫本人也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便把这个事情强行压下来了。谁知道不知道哪来的记者拍到了那些照片,让石田一夫不得不停职待查。石田一夫不久后开始时不时出现幻觉,特别到了晚上,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小仓千春在楼顶一跃而下直至摔成一滩肉泥的画面,他很多次想要自首,但是都无法鼓起勇气。

艾萨卡静静地听着石田一夫说完,轻轻地深呼了一口气。厨房门口的石田夫人端着菜碟不知道站了多久,双目空洞,一脸难以置信,石田一夫看着她叹了口气,说:“我对不起你。”

亚尼内心冷笑一声,想:把自己的过错都轻描淡写地带过,就连被吸引的原因也糊里糊涂地表达吗。

石田夫人崩溃了:“你……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石田一夫保持着刚刚的姿势,把头埋得更低了,但声音陡然变大,嘶吼着:“对不起!对不起!”

艾萨卡不想让情势演变成一场比谁嗓门大的闹剧,指了指石田一夫,对亚尼说:“你录音没?”

亚尼耸了耸肩:“我没带,”然后他指了指被放在门口角落的那把伞,“那个应该录了吧,我记得在桑遗没有非法录音这个概念。”

亚尼说完拍了拍石田一夫的肩膀:“我说,如果你去自首,向警方阐述了你的过错,也许那些幻觉会消失也说不定哦?”

石田一夫愣愣地抬头看他,喃喃道:“你……你的意思是……那是小仓的……”

“当初被你威胁的时候,那个小姑娘肯定比你痛千百倍吧?”亚尼嘲讽道,“现在也许不过是她残留的怨念流连在此,导致的幻觉呢?”

石田一夫最终垂下头,道:“好……我会去自首的。”

走出石田家,两人都不去想屋里那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狂风暴雨,走到路口时,亚尼突然道。“我觉得不太对劲。”

“?”艾萨卡朝他投去疑惑的眼神。

“石田一夫刚刚提到一个神秘的撰稿人,而且是在那首歌被演唱后他才出现的异常……搞起了师生恋。”亚尼打断道。

“是他单方面,不算师生恋。”艾萨卡反驳道。

“好好好……石田夫人受到过感染者的影响,那么石田一夫身边有感染者的出现也不足为奇,导致石田一夫受影响造成了现在的情况。而且据我调查,石田一夫本人在学生和同事间的风评一向都很好,大部分人对性侵这件事情都是不相信的,要么是他平时伪装太好,要么可能真是受到了音律的影响。他夫人一直都是无法相信他丈夫会做出那种事的样子,在我看来,一个人不太可能在最亲密的人面前也表演自如。”亚尼语调缓慢,一边思考一边同艾萨卡说道。

“但是感染者只能本人使用属于自己的调与特定的歌词来咏唱才能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你认为那位神秘的撰稿人是唱诗班中的一员吗?他通过这个事件又能得到了什么?”艾萨卡问。

“从目前我们获得的信息里看上去没有任何一个已知人员获得了好处,”亚尼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抓住艾萨卡的手腕,说,“我们必须马上去找矢泽纱也!”

艾萨卡却没有被亚尼拉着走,对他说:“先回一趟我的地方。”

两人回到艾萨卡的店里时,伊登已经回来了。

“木林哥你们回来啦。”伊登朝他们打招呼时也没停下手上吃薯条的动作。

“矢泽纱也的住址准备好,等我们下楼的时候告诉我。”艾萨卡一边带着亚尼走上二楼前对伊登吩咐道。

“好的!”伊登赶忙拿纸巾擦了擦手,双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这件事情涉及到最少两位感染者,不会那么简单处理,我们最好带上武器。”艾萨卡带亚尼到他的房间,打开橱柜拉出暗门,出现满墙的各色武器,“你一般用什么就拿什么。”说完,他自己拿上一把打刀和一把胁差挂在腰间,顺手拿上一件披风穿上,将武器遮住。

“哎可惜。”亚尼突然叹了口气。

“?”艾萨卡朝他投去疑问的眼神。

“看不到你的腰了,嗯……虽然两条腿看着也挺赏心悦目的。”亚尼摸了摸下巴。

“……”艾萨卡皱眉看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决定不和这油嘴滑舌家伙计较,“你快点,时间不等人。”

亚尼走过去随意拿了一把短刀,往空中抛了抛:“就这个吧,小东西挺精致的。”

艾萨卡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真是个只看颜值的家伙……

二人跟着伊登提供的地图,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在偌大的城中村里找到了矢泽纱也居住的出租屋。

亚尼礼节性地敲了敲门,过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应,他和艾萨卡对视一眼,便一脚踹开了原本就不牢靠的生锈铁门。

当他们刚一走进屋子,便闻到了一股恶臭。

“怎么搞的?”亚尼顺着臭味走向卫生间,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尸臭味让他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艾萨卡走到他身后,也看到了卫生间里的惨象——一具男性的尸体保持着蜷缩的状态跪在卫生间地板上,双手压在腹部,头抵着被血染红的水泥地板。亚尼拿出一副塑胶手套,蹲下去查看尸体。

“真是……”亚尼小心翼翼将尸体翻过身,一把刀赫然被男人握在手上,插在自己的腹部。男人的前胸衣物上也布满大量血迹,为了避免破坏伤口,亚尼废了不少功夫才把男人的衣服撕开。

“他捅了自己起码……一……二……十六刀……”亚尼仔细地清点着尸体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头,“一个人受伤之后不可能还有力气捅自己这么多刀,难道他感受不到痛吗?”

艾萨卡脸色变了变,但马上恢复了正常:“也可能是身体不听自我意识的操控。”

亚尼对艾萨卡的说法表示赞同:“那这样看来,感染者已经来过这里了。”

艾萨卡独自走向别的房间查看情况,他站在主卧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里除了胡乱堆积的男人衣物,其他全是空空如也的酒瓶和满地白色的粉末。他随后用刀柄顶开了次卧的门——那应该是矢泽纱也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十分简陋,但是相较于主卧的杂乱已经算是非常整洁的了,少女的床头放着她和昔日友人的照片,连相框都没有,只是简单地冲洗了照片将其斜靠在墙上。打开柜门,数量甚少但被洗的发白的衣服挂在衣柜里,从摆放的位置上看样子是没有衣物被带走,也许只是不在家?艾萨卡走到卧室里靠窗的桌子前,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引起了他的注意。艾萨卡向亚尼借了一副未沾血的手套,回到卧室翻开笔记本看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检查完尸体的亚尼举着一双红红的爪子走到艾萨卡身边,偏头也看向笔记本上的文字。

“是小仓千春的字迹,这东西怎么会在矢泽纱也这里?”艾萨卡疑惑道。

“她们是好朋友,这种东西女生之间是会互相分享的。”亚尼解释说。

他俩看到日记后半部分,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X月X日

我不敢相信老师居然会做那种事情,和往日的他完全判若两人,我好害怕,纱也让我报警,但是如果报警之后被报复了怎么办,纱也不能失去唱诗班的工作,拿不出钱她爸爸会打死她的。

……

X月X日

我好想死,但是我又害怕。我对不起纱也,我没有忍耐到最后,对不起。

……

X月X日

纱也终于同意帮我解脱了,这都不是她的错,我很感谢她。”

日记往后便是一大片的空白。

“帮她解脱?是什么意思?小仓千春不是自己跳楼自杀的吗?”亚尼喃喃道,“卫生间那位是矢泽纱也的父亲的话……果然!”亚尼连忙处理掉带血的手套,就要往外走,“我们必须追上感染者,不然矢泽纱也就要被他们带走了!”

“等等。”艾萨卡掏出纸片鸟,用鸟嘴点了点衣柜里矢泽纱也的衣服,鸟儿便挥动起翅膀朝门外飞去。

“跟上!”艾萨卡从后面推了一把亚尼,两人立即朝着纸片鸟飞去的方向奔去。

城中村的外围,矢泽纱也握着手上的面包,不安地朝她身边的壮汉问道:“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壮汉朝她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大哥应该快到了,等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就和组织汇合,到时候你就会有很多新伙伴了。”

少女低下头沉默了。随后壮汉又耐心地说了许多安慰她的话,少女的情绪才渐渐稳定下来。

暗处的亚尼和艾萨卡听着他们的对话,感觉到了一丝不妙,事情好像比预想的复杂,听他们的意思居然还有一个同伙,而且不排除对方也是个感染者。

艾萨卡的手搭在了打刀的刀柄上,想要找机会出去把矢泽纱也拿下,在这时,突然一阵劲风从脑后袭来,他立即一个闪身躲过,同时也惊动了不远处的矢泽纱也和她身边的壮汉。

“什么人!”壮汉怒吼道。

暴露了行踪,艾萨卡和亚尼干脆现身至矢泽两人跟前。亚尼面朝劲风袭来的方向,而艾萨卡拔刀盯着护着矢泽纱也的那位背着一把大砍刀的壮汉。

只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牧德,你也太不警惕了,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

“对……对不起,艾迪亚……”壮汉赶忙道歉。

“跑!”艾迪亚大声喊道,接着牧德立即把矢泽纱也扛在肩膀上,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该死!”亚尼拔腿就向艾迪亚追去,艾萨卡也想都没想就朝矢泽纱也的方向冲。

牧德扛着一个女孩速度依旧很快,但即使如此艾萨卡也眼见就要追上他们了,他抬头快速用符拉夏语吟唱起一段音律,随后一阵风刮过,在他跑过之处,晒在铁丝上的衣服床单纷纷落下。牧德回头看到被层层布料挡住的路,刚要松一口气,只见一道刀光劈开所有阻碍,直冲他面门而来,他心里大呼不好,把矢泽纱也往旁边的水果摊一扔,吓得女孩惊呼了一声。他抓起旁边的箩筐快速进行一段吟唱,硬生生用一张劣质凳子接住了艾萨卡凌厉的一刀。艾萨卡一击未中,立即收刀后退。

艾萨卡抬了抬眼,略带惊讶道:“哦?竟然是自然系的感染者……”

“牧德!”矢泽纱也作势就要过来帮忙。

“你还不够熟练!保护好自己!我来解决他!”牧德朝矢泽纱也做了个禁止的姿势,警惕地盯着艾萨卡。

艾萨卡丝毫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再次发难,由下而上直接劈开做了防护的板凳,牧德迅速后退,但依旧被刀锋划伤了下巴,鲜血顿时飞溅出来。他怒吼一声,抽出原本背在身后的大砍刀,又接了个短暂的吟唱就朝艾萨卡袭来。艾萨卡侧身躲过刀锋,腾空转了两圈,眨眼间就在牧德身上劈了两刀,牧德闷哼一声,全力横向一劈,艾萨卡险险矮身躲过,接着第二刀立马紧接而至,艾萨卡连忙急退两步,和牧德拉开距离。牧德不顾身上的刀伤,拎着大砍刀猛地继续朝艾萨卡劈去。艾萨卡却用左手拔出胁差,迎上砍刀,接着发力一挥,牧德被他的力道影响,握着砍刀的手朝一旁歪去,就在这刹那间,艾萨卡右手的打刀紧随其后,直直捅进了他的腹部,艾萨卡接着用胁差一刀斩断了牧德的右臂,砍刀随着右臂的脱离也飞了出去,牧德再也无法忍受此等的剧痛,怒吼一声想要抓住插进他身体的刀,艾萨卡立马抽刀后退,让他扑了个空。随着刀柄抽离,牧德的肠子也随着鲜血被带了出来。艾萨卡本该即刻补刀就此结束战斗,但就在此时,他猛地发现矢泽纱也正在旁边低声喃喃着什么,紧接着,眼前突然一阵眩晕,四肢顿时反应变得迟钝起来。他看着已经十分狼狈的牧德缓缓向他走来,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亚尼一脚踩在艾迪亚脖子上,只给他留有说话的余地。

“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亚尼手握着浸血的小刀眼神发狠地看着艾迪亚。

已然失去行动能力的艾迪亚哑声道:“咯——你……你这塞缪尔的鹰犬……只有我们伟大的少主……才能带领感染者走向真正的自由……咯——”他接着用符拉夏语快速低语起一个音节,随即全身开始颤抖,亚尼心说不好,伸手捂住他的嘴想要打断他的吟唱,但已经来不及了,艾迪亚双目翻白,身体一阵抽搐后,停止了呼吸。

“我操!当面自杀!他妈的……”亚尼怒道,差点忍不住要往艾迪亚身上猛踩几脚泄愤,随后还是没这么做,他刚想用把尸体扛起来找个附近的警察值班点交接,心脏却突然一阵刺痛,亚尼感到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他将尸体藏好后,立马朝着艾萨卡的方向奔去。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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